13. 绝对臣服
绝对臣服
熟男熟女恋爱游戏：今夜我很想你
男朋友的白月光回国了。
同学聚会上有人问他：「现场有没有你心动的女生？」
他回了一个字：「有。」
可是他的目光不是看向我，而是她。
我指尖微动，扑闪着卡姿兰大眼睛：「你有你妈呢？」
1）
男朋友钟慕说有几个朋友从国外回来了，带我参加他们的接风聚会。
去了才知道，是给她前女友接风。
她穿着一件粉白色的呢子大衣，发边还别了闪闪发光的珍珠发卡，衬得小脸又白又嫩。
我看到钟慕的眼睛亮了亮。
饭桌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刘浩问她：「李欣然，有男朋友吗？」
女生愣了愣，略带苦涩的语气回道：「曾经沧海难为水。」
她说完这句话后，目光扫了一眼钟慕，又淡淡笑着低下了头。
我在桌子底下想去牵钟慕的手，被他不动声色地躲开。
他顿了顿，神色淡淡：「我去趟卫生间。」
喉咙有些干涩。
他是不想在他前女友面前跟我表现亲密，还是不敢呢？
2）
中途气氛炒得很热。
全场就我们两个女生，她正大光明地过来加了我的联系方式。
然后甜甜道：「听钟慕提过你，你真好看。」
我没有看伴侣手机的癖好，可她这句话的意思似乎是在说，他们从没断过联系。
我皱眉攥紧了手，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钟慕。
刚好跟他的视线对上。
可我清晰地知道，他看的不是我。
李欣然大方地挽着我的手，又跟我聊他们大学的趣事。
有那么一瞬间，我都嘲笑自己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或许，他们只是同学呢？
趁去卫生间的间隙，我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她的背景是在海边的单人照。
我心里猛地一跳，马上打开了钟慕的。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位置。
一看就是情侣照。
然后，我听到了钟慕好哥们的对话。
刘浩：「不是我说啊钟慕，李欣然脾气多好啊，又是知根知底的，方简那暴脾气，我都不敢跟她多说两句话，男人的梦想，不就是娶个温柔顾家的老婆嘛。」
张严：「更何况，人家出去三年都没交新男朋友，这是等着你呢，刚才还抢着买了单，你看方简，只顾着吃，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赵鹏：「这我可有发言权，我们一起出国，她天天都是以泪洗面的，还让我千万不要告诉你，怕打扰了你的生活，只要你幸福就好了，嗐，我都看不下去了，你们四年感情，也不是这么说断就断了的吧。给，趁她不在，这是她在国外给你折的满天星。」
……
他们不知道，包间的洗手间并不隔音。
等我出来时，他们之间互递了一个眼神后，又开始聊别的话题。
我跷着二郎腿默默看戏。
李欣然连着唱了好几首悲伤情歌。
尤其是唱到那首《嘉宾》时，她的眼神毫不顾忌地看向了钟慕。
「感谢你特别邀请，来见证你的爱情。」
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以及遗憾的情绪，都被我看到了。
而钟慕被看，手忙脚乱地去找酒杯，用喝酒来掩饰心虚。
我藏在了角落里，内心笑出了声。
这种好戏，真是多年不见了。
后半场大家提议玩游戏。
前面都还中规中矩，后面不知道有意还是故意。
钟慕一直在输。
有个问题是：「你有没有后悔过分手？」
钟慕顿了顿，不自然地看了我一眼。
而我，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他支支吾吾：「没……没有。」
我看到李欣然拿杯子的手有点颤抖。
但她的情绪还是被钟慕看在了眼里。
直到最后的问题，有人问道：「现场有没有你心动的女生。」
他回了一个字：「有。」
可是他的目光不是看向我，而是他的前女友李欣然。
像是要弥补他上一个问题带给她的难过一样。
我指尖微动，扑闪着卡姿兰大眼睛：「你有你妈呢？」
3）
我还没走呢，就在我面前眉来眼去。
凭什么我受了委屈，还得假装大度？
善解人意是什么东西，委屈我自己让别人开心吗？
但凡我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我一杯酒泼在了钟慕的脸上：「依托答辩。」
然后站起来擦了擦手，环视了一圈：
「我真不明白你们这帮单细胞生物的脑回路，撮合有女朋友的人跟前女友旧情复燃，穿得人模狗样的就不能干点人事吗？」
我看向刘浩：「脾气暴吃你家大米了？工作不咋样，阴阳怪气倒是有一套，现在都实行垃圾分类了，你自觉点，去你该去的地方，好吗？
然后是张严：「放心，我胃口好着呢，下次去吃你的席我还坐小孩那桌跟他们一起庆祝为什么有人年纪轻轻就看不到了明天的太阳，哦，原来是舌头太长，阎王爷舍不得他流落人间啊。
最后赵鹏：「唱歌不着调是你五音不全，说话不着调是不是你大脑不健全啊！
这么喜欢帮人传东西，不去跑腿都是埋没了你的人才。」
最后是钟慕：「分手吧。」
刘浩脸气青了，骂了一句：「你在狗叫什么？」
我微微一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粑粑，太兴奋了。」
要走的时候，李欣然拉住了我的衣袖，脸上还流着晶莹的泪水。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跟钟慕没什么，你别这样，大家也是这么久没见了想聚聚而已，要是因为我让你不高兴了，我现在就走。」
「知道我不高兴你还来，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而李欣然听到我这句话，豆大的眼泪说来就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只是……只是。」
说罢委屈地看着钟慕。
「问你话呢，看他干嘛？他脸上写着答案吗？」
钟慕就像是踩中了尾巴一样，腾地站起来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凶她干嘛？她本来胆子就小。」
其他人见状也开始反击我。
张严：「真无语，当初钟慕追你，我们就不该同意，你算哪根葱啊？」
刘浩：「啊对对对我们就是更喜欢欣然，像她这样的以后嫁不出去的。」
赵鹏：「不服我们你就报警吧，欣然比她温柔又大度，她这是嫉妒呢。」
4）
我轻蔑一笑，看向众人：
「张严，无语就去学手语啊，等着你爹我教你吗？钟慕是你儿子？是不是撒泡尿都要跟你汇报一声？
「刘浩你可真的是屎壳螂打嚏喷——满嘴喷粪，知道你爹我说得对，就赶紧拿本子记啊，我嫁不出去不需要你操心，我倒是比较担心你的肾虚。
「赵鹏你这么知道她的为人，怕不是朝夕相处，亲身经历过吧，天下之大，都大不过你缺的那块心眼，另外我不能报警，因为抓你得找捕狗大队。
「答应我，以后有人拿你们当人的时候，麻烦尽量装得像一点好吗？」
最后是钟慕，他显然有点蒙，我微微一笑：「吃着碗里瞧着锅里，钟慕，你以为自己是当代陈世美吗？」
然后扬长而去。
结果钟慕跟我跑了出来。
他一脸歉意，认错倒是挺快：「简简，都是我的错，当时大家只是说赵鹏和她回国后好久没见了，就一起来了，我也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样的情况。」
「我道歉，你能不生气吗？」他抹了抹湿漉漉的头发，帅气的脸庞满是委屈。
「那你刚才看她干嘛？」
钟慕停顿了几秒：「可能太久不见了，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吧。」
我笑了：「钟慕，你手机里背景图跟她是情侣照吧？」
钟慕顿住，极快地看了一眼刚跑出来的李欣然：
「我只是忘了换了，男生神经都比较大条。」
然后赶紧打开手机，迅速把背景换成了我的照片。
我盯了他几秒，他心虚地转过了头去含糊道：「简简，我跟她已经分手三年了，真的没有任何的感情了，你信我，可以不分手吗？我先送你回家。」
我方简，言出必行，说分手就必然分。
只是还没等我开口。
穿着白色针织连衣裙的李欣然跑到我们中间。
她含着泪可怜兮兮地道歉：「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来打扰你们的幸福，我只是，想再看他一眼而已。」
「所以，我该成全你？」
她眼神慌乱，咳嗽了两声：「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我这就走，你们别因为我吵架。」
可就在她转身的下一秒。
差点就倒了下去。
钟慕眼疾手快地赶紧扶住她：「你怎么喝这么多，你酒精过敏不知道吗？」
语气里全是责怪。
李欣然靠在他的怀里，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我只是太高兴了而已，没有注意到。」
我双手抱胸看着他们。
钟慕咽了咽口水，跟我解释：「简简，欣然喝醉了一个人回家太危险了，我先送她，可以吗？」
「你觉得呢，钟慕？」
我不稀罕他送不送，但是我需要他的态度。
李欣然扯了扯领口，里面雪白的皮肤红了一大片，她含糊道：「怎么这么痒啊。」
钟慕闻言赶紧把她的衣服拉上去：「别挠，笨蛋。」
我死死盯着钟慕：「钟慕，你确定要跟她走？」
他拉住我的手腕，紧皱着眉：「简简，别闹，我送她回去就来找你，她这个情况，得去医院的。」
「ok。」
我径直绕过他们走了，擦身而过的时候，余光却看到李欣然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晚一点我看到了她的朋友圈：「冰冷的夜里，还好有你在。」
配图是一个男人在厨房的背影。
那当然是钟慕。
5）
我跟钟慕是工作认识，他温柔大度，我脾气不好，他追了我几个月，我都冷着脸，他也没恼，于是我烦了就同意了，这一来，就是一年。
我知道他有一个谈了四年的女朋友，但他再三保证说对方出国多年不会回来了，我也没继续追究下去。
现在想来，他们分手不是不爱的这种主观原因，而是异地的客观原因啊。
想到李欣然示威的朋友圈，我指甲狠狠嵌入了掌心。
我方简从小就是街上一霸，有仇都是当场就报。
可我没想到，这个前女友是个顶级绿茶。
这就有点触及我的知识盲区了。
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钟慕发来消息：「简简，今晚我来接你下班/乖巧.JPG。」
我正要拒绝。
组长领着新人来介绍。
我抬眼一看，好家伙，那不是李欣然是谁？
事情的发展已经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我把对话框的字删掉，回了一个字：「好。」
我是要看看，她想怎么玩。
介绍完后，李欣然径直走到我的面前一脸人畜无害：「方简，好巧哦，以后多多指教哦。」
她还是那副无辜的小白花样。
可我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巧合。
那就证明了一件事，她跟钟慕应该一直都有联系。
是从多久开始呢？
我盯着钟慕的头像开始回忆。
6）
新人聚会，李欣然今天学乖了没有喝酒。
去洗手间的时候，跟她撞上。
她微笑着在镜子前补妆：「不好意思啊，方简，昨天钟慕送我回家，你没生气吧？」
可她的道歉也掩盖不了语气里的得意。
「我为什么要生气啊，我又不是垃圾桶什么垃圾都回收。」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侧身而过的时候，她淡淡道：「我跟他在一起 4 年，你觉得 1 年的感情能比吗？」
我实在不明白她的脑回路，谁要跟她抢垃圾啊。
「如果我有事，他第一时间就会出现在我眼前。方简，识趣点，别跟我争。」
「姐姐签的是什么公司啊，这么能演。」我笑着看着她，「长得跟二维码似的，不扫一下都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李欣然的脸都气绿了。
7）
吃完饭出来，下起了暴雨。
我在门口看到了只拿着一把伞的钟慕。
看到我出来，他扬起一个傻笑快步走过来，却在李欣然出来的时候，顿了顿脚步。
他刻意地没有跟李欣然打招呼，径直走到我身边：
「简简，我们走吧。」
我没有理他，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伞：「我带伞了。」
他看到我的动作，身子僵了僵。
钟慕并没有生气，依旧温柔道：「还是我们家简简考虑周到，这么大的雨，一把伞两个人都要淋湿的。」
路过的同事问李欣然：「欣然，没带伞吗？」
她淡淡地嗯了一声。
此刻，突然一阵雷声，旁边的李欣然吓得退了退。
我清晰地捕捉到钟慕的手握紧了伞。
假装不在意，我看向他：「走吧。」
他「嗯」了一声，眼神飘忽地看着外面的大雨喃喃道：「这雨，怕是要下一夜了。」
在一起这么久，我了然他这句话的意思。
他在为身旁没有伞的李欣然担忧。
打不到车……
雨还一直在下……
我不动神色地打开伞，先走进了雨幕。
余光中，我看到李欣然噘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钟慕。
很快，我旁边出现了钟慕的身影。
他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轻轻对我说着：「走吧，我送你回去。」
把我送到地铁口，他的手机屏亮了亮。
他眸光微沉，表情里满是担忧。
我笑着看他：「工作的事情吗？」
被我一问，他才恍然回过神来，不自然地「嗯」了一声，可却心不在焉地看着站外的大雨。
哗啦啦的，像是谁在哭泣。
「钟慕，你要送我到家吗？」
「肯定啊。」
我轻笑一声，故意问道：「你是在担心没伞的李欣然吗？」
「当然……没有。我们家简简不喜欢她，我也不会跟她联系了，你别多想。」
说罢，他想伸手摸我的头发，就像往常一样。
我侧身躲开，漫不经心道：「那我就相信你一次，如果发现你再骗我，钟慕，我是会直接动手的。」
他顿了顿，垂下双眸，很温柔地看着我：「我不会骗你。」
我「嗯」了一声，假装大度：「我们各自回去吧，雨太大了，别两个人都淋湿感冒了。」
他家跟我反方向。
我是在赌，他这次的选择。
他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你一个人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从小就习惯了一个人。
见我没坚持，他跟我往反方向走。
可是我悄悄跟在了他的后面。
出站后，看到他撑着伞快速消失在雨幕里。
事不过三，这是他第二次对我撒谎，此刻我的脸被打得生疼。
复仇的血液在身体里一点点流动膨胀。
钟慕，我给过你体面的机会的，接下来就别怪我了。
8）
我不出所料地收到了李欣然单独发来的消息：
「我说过如果我有事，他第一时间就会出现在我眼前的，你输了。」
她很快撤回。
我差点把手机捏碎了。
倒不是多喜欢钟慕。
而是，有一天居然有人敢在我头上动土。
真是嫌命不够长了。
我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一辆宾利停在了我面前。
我拉开副驾坐进去，车子驶进主道，开车的人才发出嗤笑：「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闭嘴。」
陆知洲耸了耸肩：「跟你那穷男友吵架了？」
我没吭声。
我跟钟慕谈恋爱，我隐瞒了自己的相关身份信息。
只是想单纯地谈个恋爱而已。
更何况，我跟我爹感情不太好，也不想多提这些事情。
我在车里闭目养神，思考我是直接把他们骂回老家，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打一顿。
可陆知洲一直很聒噪。
吵得我耳朵疼。
「陆知洲，你找不到女朋友，真的是因为话太多！」
我睁开眼睛看向他。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勾着唇笑着：「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大晚上把我叫出来，我跟你说，得加钱的。」
服了他。
「你一个上市公司的总经理，怎么抠抠搜搜的。」
「这不是要赚钱娶老婆么。」
「咦~」
我打了一个冷颤，聊起正事：「我只是想看看她还想玩出什么花儿来，另外，交代你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大小姐，这几天所有的资料都会发到你邮箱。」
我「嗯」了一声：「尤其是那个赵鹏的 ID 地址，一定要重点关注。」
然后打开手机发了一条单身勿扰的朋友圈。
见我不说话，他又看过来：「怎么？还生气？」
「生气？那种人值得我生气？」
「可是你满脸都写着不开心。」
「放屁，我只是在思考怎么一网打尽。」
「那有需要，你找我。」
下车的时候，陆知洲又喊住我。
我转身：「怎么？」
他笑得一脸欠揍：「上次你答应我的事情，还算数吗？」
我一溜烟跑了。
陆知洲发来消息：「怂包。」
9）
这几天，钟慕还恬不知耻地继续给我发消息挽回。
我一一删除。
他来接我下班，我也没理会。
直接上了陆知洲的车。
一周后，他终于在我要上车的时候把我拦下，质问道：「方简，你什么意思？」
我打开车门，看着他：「都分手了，你管我？」
他红着眼眶：「我没同意。」
「而且，我可以解释。」他沙哑着声音继续说，「那天后，我跟她就没有联系过了。」
「那天？」
钟慕的神色闪过一丝尴尬：「就大雨那天。」
挺会模棱两可的。
可是当晚我哪怕删了李欣然，她依旧不死心地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来：
「听他说，你们还没做过吧？」
气得我起来打了一宿的沙包。
而且我从李欣然朋友圈的蛛丝马迹查到了她的社交账号。
才发现，原来他们一直都没有断联系。
说曹操，曹操就到。
李欣然过去拉住钟慕：「你干嘛还找她啊，你看她，为了钱连尊严都不要了，这种人不值得你这样。」
我看着钟慕讥笑：「你瞧瞧你这不值钱的样子。」
「我都跟你说过了，她方简就是表面清高，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钟慕死死拉着我的手，连接处已经红了一大片。
我想挣脱，他不放手，隐忍着怒气：「方简，你真的这么快跟别人在一起了吗？」
「怎么，还需要跟你汇报一声？
「钟慕，你怎么这么双标啊，你跟着别的女人走的时候想过当时我的感受吗？」
他慌了，无力地解释道：「我们只是同学……」
「对啊，我跟车里的人也是同学，就你可以跟同学走，我不可以吗？」
钟慕流露出痛苦的神色：「简简，你还爱我的对不对，只是为了气我的对不对？」
听到这句话，李欣然的脸色都白了。
陆知洲出来一把甩开他的手。
此刻他的气场起码 2 米 8。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我讥笑着问钟慕。
确实，钟慕跟陆知洲一比较，整个人无论是外在还是气质，都是被碾压的那一个。
我听到钟慕颤抖的声音传来：「陆总？」
10）
上车的时候，我还是听到了李欣然的讽刺。
「我跟你说过，方简这样的女生，不干净的，这下你相信了吧。」
我摇上车窗。
「还不动手？」陆知洲问道。
「打蛇打七寸，要一招制胜，不能有一点儿死灰复燃的机会。」
「值得吗？为他们这么大动干戈？」
我没说话，静静看向窗外，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小时候，我爸拉着我妈辞掉稳定的工作学人家下海做生意，把我寄养在叔叔家。可我婶婶不喜欢我，所以我便承担了所有的家务活，还要帮弟弟妹妹洗衣服。
我爸每个月都会打足够的生活费回来。
可婶婶总会当着大家面，故意调侃我，说我吃得多，说现在的物价我爸妈给的钱一点都不够，都是他们看我可怜才留下我而已。
那种被人架在火上两面翻烤的窘迫，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后来，她诬陷我偷了她的钱，把我罚跪在大堂里，任过路的人对我指指点点。
让我屈服。
那个时候，我 8 岁。
自那次后，从小怕黑的我就开始一个人住。
但我这个人是锱铢必报的，后来我知道她出轨，花了很久的时间设计了一出大戏。让她的破事暴露在了村子里，人言可畏，她在村里再也抬不起头，跟我叔叔离婚后就回了娘家。
所以，我知道，如果没打到最关键的地方，还不如不做。
「还没到时机呢，再等等。」
陆知洲沉默地看了看我：「明明就是个小女生，怎么这么犟呢。」
我没说话，静静等着鱼儿上钩。
11）
钟慕还是每天给我打电话发疯，而最直白的就表现在李欣然在工作上天天跟我针锋相对，阴阳怪气。
直到有一天，钟慕醉了后，刘浩打来了电话：
「方简，我跟其他几个哥们跟你道歉，你来劝劝他吧，钟慕再这么喝下去，会死的。」
我听着那边嘈杂的声音，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欣然的那声冷哼。
「死了直接打火葬场电话。」
那边连装都不装了，直接就开始骂起我来：「方简，我奉劝你不要不识好歹，做事不要做得这么绝，不然会遭报应的。」
我把玩着刚买的手镯，嗤笑：「刘浩，多谢提点啊，那我真的要做得再绝一点哦，听说你最近要晋升了吧？」
我挂了。
因为我知道，有人快忍不住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到公司，旁边的佳佳拉住我：「姐妹，你得罪谁了吗？」
「怎么了？」
「哎，员工论坛上有人爆出了你一些不好的事情，你今天要不先回家休息？」
我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标题是：【女白领做援交女，连老头都不放过。】
拍了我挺多的照片。
可惜就没把姐的美貌拍进去。
无非就是陆知洲的照片，车的照片。
我爸陪我去买手镯时候的高清拍照。
还伪造了一些转账的记录。
忘了说，这家公司是我爸的，之前我跟他出去吃过几次饭。
当然，我只是为了利用他。
这些都被她写了一篇声情并茂的小作文放了上去。
说我不要脸，脚踩两只船，败坏道德。
恰好这时，钟慕把微博的链接发给了我：
「方简，我看错你了。你让我觉得恶心。」
我一看，转发已经超过了 500 人，这不就巧了吗。
我赶紧把链接发给了陆知洲：
「查查 ID。务必快！」
然后锁了屏，拉着佳佳进了办公室。
没想到我还跟没事人一样敢进来。
李欣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在茶水间毫不避讳地对我进行嘲讽。
很好，我送她的东西也准备好了。
我刚坐下，她就走了过来：
「都让你识趣点了。」
我按下了录音，天真地问道：「论坛的东西都是你发的吧？」
她还是有防备意识的，没回答。
我也不着急。
然后打开了钟慕的微信，不巧地放出了一段语音：「宝宝别生气了，我跟李欣然真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发誓，我只爱你，谁知道她在国外有没有过人呢，外面那么乱。」
余光中，看到她手都攥出了青筋。
我也要感谢当时钟慕给我发的消息，让我精准地找到了她所有不堪的事迹。
我暗戳戳地叹了一口气：「恋爱脑，真掉价。」
她气得直接放下狠话：「你得意不了几天了。」
不知道，是谁等不到了呢，我偷笑。
这公司我爸平时不常来，今天带着陆知洲一起来。
脸都要气黑了。
整个办公室一片低气压，都在等着看我的好戏。
12）
而我爸直接紧急召开了全员会，佳佳按住我：「姐妹，你先别去。」
「干嘛不去？」
我不仅要去，还有更多精彩的东西打包给了我爸的秘书。
会场上，我就坐在第一排。
陆知洲对我摇了摇头。
手机里有他刚发来的消息：「我早该先动手的。」
我知道，他是觉得以污蔑一个女生的清白作为报复的手段，很龌龊，也很替我不值。
但我知道，有的人内心的黑暗远比我想的还可怕。
如果只是隔靴搔痒地直接让他们走，远远达不到最后的效果。
每个人都有他们所在乎的东西，所不能失去的。
而我要做的，就是全部摧毁，斩草除根。
李欣然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整个人做得笔直，眼睛长在了天上。
在严肃的场合里，我爸开口第一句：「是的，我有一个孩子。」
？？
然后他指向了我：「我的宝贝闺女，方简。」
众人：？？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李欣然，瞬间就没了气势。
脸色发白。
看吧，人一被激，就会乱了方寸。
但凡有个脑子的人，都知道要去查查我的情况。
虽然她想查也查不到。
接着他继续说：「我女儿跟陆总两家之前订过婚约。」
嗯？
这个不在我的计划之内。
我看向陆知洲，他对我淡淡微笑了一下。
他是觉得以这种方式来帮我，就不会有荡妇羞辱了。
不知道怎么，心里爬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帖子的内容就这么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了。
我走上台，注视着推门进来的警察，对着台下浑身发抖的李欣然粲然一笑：「李欣然，造谣是要付法律责任的。你当我们中国没警察了吗？」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李欣然惨白着脸被警察叔叔带走。
而我，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让秘书找了几个写手，把资料按照她抹黑我的方式公布于网络上，还有一部分，要邮递给她爸妈以及钟慕和赵鹏的父母。
秘书问我：「现在就发吗？」
我摇了摇头，思索了一下：「故事还没结束呢，再等一等。」
听说她爸妈还是个老师呢，不知道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国外做的那些龌龊事，会怎么想呢？
13）
我一并去了警察局做笔录。
ID 地址显示是在国外，李欣然没有直接动手。
因为她找了赵鹏帮忙。
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他们之间的气氛过于暧昧。
毕竟，只是同学，谁会跟好哥们的女朋友走得那么近呢，还知道她的大小事，还帮她说话。
要不是他赵鹏长得丑，估计早就上位了。
所以，我让陆知洲帮我查了一下赵鹏的事情。
这一查，连带着知道了，李欣然在国外还打过几次胎，回来想找钟慕那个老实人接盘。
警察局里，李欣然叫嚣着：「方简，你这个贱人。」
我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你以为你自己很聪明是吧？但凡我有那么喜欢钟慕，我都自乱阵脚了，可惜，我不是恋爱脑，我没那么喜欢他。」
李欣然看着警察叔叔，嘴巴直哆嗦：「不是我做的，你们冤枉我了。」
而赵鹏这个懦弱的人，早就先一步缴枪投降了，还把两人的聊天记录、录音记录都全盘给了警察。
哪怕她没有自己动手，但是她是背后主使人。
「赵鹏，那天在 ktv 你不是让我报警吗？如你所愿。」
最后我不支持调解，赵鹏和李欣然因为诽谤罪被刑事拘留，然后我要求他们必须全网给我道歉，直到我满意为止。
留下了案底，赵鹏刚找的工作也没了。
李欣然也被我爸的公司开除，并保留追求法律责任的权利。
「早就可以直接开除的，你干嘛要让他们发出那些东西来呢？」
出来后，陆知洲问我。
「开除还要赔偿，这种人，我一分钱都不会多给她。」
「你可真是黑心的资本家。」
14）
回去后，我爸坐在沙发上等着我。
「宝贝女儿。」
我没吭声，走过去坐下。
他想过来拉我的手，被我躲开。
他顿了顿，低下头叹了一口气：「你早该跟爸爸说的。」
「爸爸这么忙，哪有时间关心我的事情呢。」
「你是我的女儿，爸爸舍不得你受委屈。」
我不自然地挪开了眼。
其实，我跟他很久都没有这么坐下来过聊天了。
之前几次，无非是利用了他。
见我没说话，他自顾自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还没有原谅爸爸。可是这个世界上，爸爸只有你了，爸爸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你不快乐，爸爸要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我这个人，脾气臭，不爱说话，永远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感。
却因为他这句话，不自觉地鼻尖有点发酸。
「你妈妈的事情，爸爸也很后悔，我也很想她。」
「你想她？那你这么多年，有去看过她吗？」我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愤恨地看着他，「她本来要来给我开家长会的，临时被你叫去送资料，结果出了车祸，如果你不叫她去，她现在肯定还活着。」
被我这么一骂，他流露出悲痛的神情，双眼有点发红：
「对不起。」
「对不起，不会让妈妈复活。」
我丢下这句话，跑进自己的屋子，捂着被子哭了出来。
15）
日子只恢复了几天的平静。
直到李欣然和赵鹏出来那天。
钟慕破天荒地给我打来了电话。
「方简，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
「我们向你道歉。」
「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他们估计是知道了那两人的事情，有点后怕想讨好我。
不过，晚了。
钟慕那头沉默了半晌，才沉重地开口：「对不起，方简，是我伤害了你，跟其他人无关，但是你骗了我的事情，我也没跟你追究啊。」
「所以，你这通电话的意思是，想找我算账，对吗？」
钟慕没说话，但我听到他的声音很干涩：「你先骗我，我再骗你，我们一笔勾销。但是其他人，都是我的好哥们、好同学，他们没必要因为我们两人的事情连生活都过不下去了。」
「嗯。你想说什么？」
「我们请你吃个饭，亲自赔礼道歉，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行吗？」
「当然，时间地址发我哦，亲。」
我还没去找其他人算账，他们就已经坐不住了，那就一次性解决所有人，省得我还挨个去找了。
要出发前，陆知洲给我打来电话千叮咛万嘱咐。
「干嘛？我又不是去送死。」
他终究只是叹了一口气：「那我安排人去保护你，有事你随时找我。」
「不用，你忘了我是散打高手了吗？你派来的人除了比我块头大点，没我灵活。」
陆知洲：「……」
「下手轻点。」
我轻笑：「放心，死不了。」
16）
我到的时候，他们 5 个都在。
对嘛，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见到我来，他们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迎接。
我长腿一迈，坐在了靠门的位置上。
双手抱胸看着他们：
「说吧，怎么道歉？」
先是钟慕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方简，对不起，我承认了我伤害了你，不该肆意践踏你对我的爱。」
有的人，脸皮厚起来，连我都害怕。
谁爱他了？
「你也让我失去工作了，我们之前应该扯平了吧。」
我抬眼看过去，原来是因为失去了工作啊。
也是，如果不是之前去找陆知洲谈工作，我跟钟慕也不可能会认识。
还是陆知洲果断，说噶就噶了。
我竖起了耳朵，看他还想翻出什么花来。
他见我没说话，咽了咽口水：「但是你跟陆知洲不清不楚的时候就跟我在一起，我也是受害者，这些我们就不都说了，你们有钱人玩得比较花，我们穷人搞不过，以后咱们可以永远不见了。」
「好，下一个。」我轻敲着的水杯。
刘浩站了起来，眼睛都没往我这边瞟，说是道歉，语气里依旧轻蔑：「对不起，我不该为我哥们打抱不平。」
这话里话外，还以为我是破坏他们兄弟情谊的小人呢。
「以后离你这样的大小姐，一定远一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我没吭声，他便坐了下来。
他们就像是读书时代的小学生一样，一个接一个起来道歉，又还要拉踩你两句，很幼稚。
张严：「我不该说你穷，我有眼不识泰山。」
赵鹏：「我不该劝钟慕跟你分手。」
最后是李欣然：「对不起，方简，我不该跟你抢钟慕。」
我掏了掏耳朵：「声音被狗啃了？这么小声，你给你家祖宗念经呢？」
李欣然脸都涨红了，去看了一眼赵鹏，皱着眉又大了大声：「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无知！」
「我记得你很喜欢喝酒吧，那就干了那瓶给我赔罪。」
赵鹏坐不住了：「她酒精过敏。」
「你也这么清楚啊？嗐，赵鹏啊，要不是你这张蚊子盯了都想自杀的脸，国外那几年，你早上位了吧？」
他们两人被噎得脸都红了。
我看向钟慕，哦，好像他还不知道。
我火上浇油：「钟慕原来不知道啊？我以为你们好哥们，什么事儿都要呢？」
钟慕脸色很难看。
我挑眉看过去，一圈人排排坐。
没人敢吭声。
我自顾自吃了两口菜。
妈的，真难吃，拿这些垃圾来糊弄我。
我起身：「外面巷子里挺适合道歉的，你们站一排给我鞠个躬，表达一下你们的诚意。」
17）
等他们出来后，我把墨镜一摘，脱下外套直接甩在监控上盖住。
左右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筋骨。
「干巴巴的道歉多没意思啊，伤害没落在你们身上，你们可不知道有多痛，等会轻重不合适，你们忍着一点哈。」
说罢也不等其他人的反应，先是对着钟慕梆梆两拳：「甩锅这一套还是你玩得 6 啊，那就祝你儿孙满堂全靠兄弟帮忙咯。」
一个箭步冲到李欣然面前直击脸颊：「看看你这小脸瘦得，都没个猪样，姐帮你一把。」
很好，已经扇肿了。
最喜欢逼逼赖赖的刘浩我直接朝着嘴来了一腿：「你就是键盘上 A 与 D，V 与 N 之间那两字母吧，那么爱管闲事门口粪车路过你咋不去尝尝咸淡呢。」
他那一裤裆子烂事，以为钟慕没跟我说过？作为国家公职人员，真的是丢人。不过我已经跟纪委举报了。如他所愿，他应该很快就会离我很远了，他应该会高兴吧，嘿嘿。
还有之前说我是根葱的张严，我横着扫了一圈他的筷子腿：「你这几天肠胃不好把脑子拉出来了是吗？你可不是有眼不识泰山，你是哈巴狗咬月亮——不知天高地厚。」
我送了他媳妇一份大礼包，不知道她媳妇知道她其实爱的是她姐姐后会怎么跟他发疯？
最后是借着同学名义玩暧昧之事，还敢造谣诬陷我的赵鹏，我直接踢在了脑袋上。
「听我一句劝，脑子空不要紧，就是别进水，李欣然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你这智商，吃条鲸鱼补补脑吧。」
再然后，开始无差别攻击每个人。
直到他们跪地求饶，再也不敢了，我拍了拍手掌：
「我告诉你们，别想仗着人多欺负人，这就是拉帮结派语言霸凌的后果。
「打你们算是轻的了。」
我从小就不惹人喜欢，因为我这个人记仇。
你扇我一巴掌，我不仅扇回去，还会拳打脚踢。
有的时候，法律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用我方简的方式来解决。
18）
回去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屋里还亮着灯，我知道我爸又来了。
进去把衣服脱了，我坐在他对面。
沉默了片刻，他说道：「你放心，后续的事情，爸爸都会给你办好，我女儿被欺负了，爸爸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没说话，跷着二郎腿玩指甲。
他也觉得尴尬，叹了叹气：「爸爸没有多大的愿望，只希望你能开心健康。」
「爸，如果我不做这些，你以为我会健康成长吗？」
我抬头盯着他的眼睛：「5 岁前，我是有家有爸妈的人，你一意孤行要出来做生意，抛弃稳定的生活，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家乡。
「你知道我那个时候是怎么过来的吗？学校里有人骂我有爸妈生没爸妈养，放学后，做完作业后要淘米蒸饭，洗澡切菜，还要照顾弟弟妹妹，婶婶每天阴阳怪气，叔叔永远不会站出来说一句话。」
我顿了顿继续道：「你给的生活费，没有一分是到了我手里，有一次我看着别人在吃零食，居然流下了口水，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羞耻吗？」
边说我边冷笑道：「上初中后，你小有成就把我接到大城市里，你们又知道，我在学校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被嘲笑、被欺负、被霸凌。
「手臂大腿永远有伤疤，我都不敢给你们看，因为我哪怕被打，也不想再回到一个人的时候。我想要爸爸妈妈。
「所以，我努力让自己变强，我去学跆拳道，学散打，跟着混混一起学骂人，我不想去欺负别人，我只是在自保，不想爸爸妈妈为我而担心，我想要完整的家。
「你让我上的所谓贵族学校，不过就是缩小版黑暗社会而已，我终于有能力挥拳还回去了，你说什么呢，你说让我别惹事，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人家打架，你有问过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接着你觉得丢脸不来参加家长会，也让妈妈别来，那天是妈妈三年来第一次为我开家长会，你知道我多高兴吗？可是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骗我说妈妈去外地出差，等我中考后才告诉我她不在的事实，你让我怎么去原谅你呢？」
他半晌没说话，脸上都是泪水。
我一把擦掉脸上掉下来的泪珠，吸了吸鼻子：「爸，我们都需要时间走出来。」
我起身要上楼，听到他苍老的声音：「可是简简，爸爸永远爱你，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以后爸爸会尽力弥补。」
我没回答他，要上去的时候，看到了柱子旁的陆知洲。
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但无所谓，我的事情他又不是不知道。
我收回眼，走上楼。
看着床头柜上一家三口的合照，哭出声来。
我方简是锱铢必报冷血无情，可我也是爸爸妈妈眼里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啊。
如果允许，谁不愿意岁月静好呢。
下一秒，手机振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是陆知洲发来的消息：
「要不要开个门，哥给你个肩膀靠？」
我：「……滚。」
但我还是要谢谢他，初中高中那几年，如果没有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变成现在强大的方简。
陆知洲：「之前说，30 岁我们都没有成家，就在一起，你没忘吧。」
我：「还差 3 年，等着。」
他回：「好，也不差这几年了。」
他真是疯了。
我掏出高三的毕业照，陆知洲就站在我的身后。
他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耶。
而我也笑颜如花。
同学录上有他的留言：「尽情飞吧，我一直在身后。」
我回了一句：「我不需要谁在身后，因为我会自己变强。」
至于以后的事情，就等以后再说吧。
（正文完）
陆知洲番外
1）
方简跟我们这帮人都不一样。
她有一双倔强的眼睛，有骨子里那股傲气。
这个班一半以上都是原来小学里升上来的。
拉帮结派，嫌贫爱富。
大家都是小小年纪就耳濡目染。
她来的时候，大家对她都很好奇。
尤其是知道她是从乡下来的。
我坐在她的后面。
永远看她坐的笔直，像个骄傲的小天鹅。
她好像也在尽力地融入。
直到第一次测试后她考了第一名。
那天课间操回来，我发现她的手臂青紫。
后来我听说，她被班里之前的第一名联合孤立，并对方简开始霸凌。
我回忆起那个女生，似乎是姓田，长得白白净净的一个小女生。
这些事在这所学校很常见。
有钱人嘛，都是你看不惯我我看不惯你。
尤其是在自我意识逐渐觉醒的年纪。
我不喜欢管闲事，但是这一次却不知道怎么，有一种心被揪着的感觉。
可是方简太冷静了，她冷静的不像是个 12 岁的小姑娘。
如果换成其他的人，早就已经告老师告父母，开始哭唧唧。
但她，依旧还是坐的笔直，依旧是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
有一天，我去卫生间刚好撞上她被围攻。
在那个巴掌要扇下去时，我看到她一把抓住了女生的手，反打了回去。
在场人都惊呆了。
可奈何人太多，方简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薄弱了。
我帮了她，按照以前我是不会理他们这些小女生的事的。
方简撑着墙起来，跟我说了谢谢。
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她看着我：「以后不用帮我，我会自己变强。」
我看着她清亮的眼神，不知道为何，心莫名其妙跳的很快。
后来我在上补习班的时候，碰到了她。
在学跆拳道，那双坚硬的眼神里全是狠劲。
我突然想起那天她还手的身影，跟现在的身影相重叠。
这个女孩子很有韧劲。
后来，每次被欺负她都会还手。
从被压在脚下，到能揪着别人左右开弓，她没花多少的时间。
她说：「我从不惹事，但我也不怕事。别人敬我一尺，我还他一丈，但如果打我一耳光，我便拳打脚踢还回去。」
真是个倔强的小姑娘。
后来再也没有人敢招惹她，她终于凭借自己的能力赢得了尊重。
升入高中，她变得沉默寡言，那漂亮的天鹅颈好像一下子就颓了下去。
打听了才知道，原来她妈妈去世了。
她好像一直都没什么朋友，现在更加的孤僻，独来独往，脾气差。
但是成绩依然数一数二的好。
有新来的没听过她事迹的男生挑衅她，被她直接打断了手。
有一天我问她，为什么不快乐。
她说，她生来感觉就是多余的哪一个。
爷爷奶奶重男轻女，她从小不受重视，爸妈的爱也在 5 岁的时候截然而至。
爸爸妈妈不在家，叔叔婶婶不喜欢她。
好不容易全家能相聚了，可是爸妈又太忙了。
唯一爱她的妈妈也出车祸去世了。
好像这个世界，也就这样了。
后来我在高中毕业的同学录上写了一句：「尽情飞吧，我一直在身后。」
她笑了笑，填上了一句：「我不需要谁在身后，因为我会自己变强。」
确实是骄傲倔强的方简能说出的话。
2）
我和她身边一直都没人。
直到有一天我开玩笑的提议，如果 30 岁我们都没有伴侣，要不就试着结婚。
她笑着锤了捶我的肩膀，说那也行，至少我人不坏。
我没说话。
我其实坏的很。
初中的时候，欺负她的人，我每一个都教训了一遍。
高中的时候，那些对她开黄腔的男生，被我差点废了。
我其实一直在她身后，只是她一直都不知道而已。
终于有一天，我看到她朋友圈发了恋爱的消息。
我问她怎么突然想谈恋爱了。
她说以前被她拒绝的人，直接就放弃了。
好像就这个人追的最久，最重要的是，他很温柔，她不太擅长跟温柔的人打交道。
我查了那个人，叫钟慕。
我公司的一个主管。
好像，还是我牵的线。
我知道的时候，恨不得锤死自己。
但突然发现，原来方简好像喜欢说话温柔的人。
那段时间，我尽力改变。
直到有一天，助理面露苦色的看着我：「陆总，您最近是要裁人了吗？」
我：「?」
他说：「总觉得你最近笑的很渗人。」
我在练习温柔，他们说我渗人？？？
算了，我特么学不来这种，索性放弃。
以为方简只是简单谈谈恋爱，没想到这就过去了一年。
每一次，我悄悄躲在她家楼下，看着她回来的样子。
都恨不得，走在她身旁的那个人是我。
我就在你身后，你只要转过身就可以看到我了，方简。
妈的，原来我也有得不到的人啊，想想就气。
后来某天，她打来电话，让我帮她查查东西。
从她谈恋爱开始，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我问她怎么了。
她说没什么，就是最近手痒了，好久没有那种战斗的快感了。
我意识到是不是那个男人辜负她了。
艹，老子都捧在手心的女孩，居然有人这么不懂得珍惜。
于是，我让人查到了很多东西。
那天下雨，方简打电话让我去接她。
我知道，她好像要动手了。
坐在副驾驶的她，感觉很疲惫，似乎是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我知道，有时候她不愿意去回想。
我想替她直接动手，被她拦住。
她说：「我这个人，磁珠必报，怎么能让你来动手。」
眼里的狠劲，让我梦回学跆拳道，学散打的她。
我爱的方简，永远都昂着漂亮的头颅，把那些欺负她的人打的落花流水。
她说，「法律没法解决的事，就用我方简的方式去解决。」
我的女孩，她真帅。
那天她穿着干练的黑衣，马丁靴，绑着一个高马尾，整个人又飒又美。
看着她挡住摄像头暴打那些人时，我突然笑了。
方简不需要谁为她保驾护航，因为她自己就是王。
可我却看到她处理完这些事情后一个人悄悄到了江边。
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很久。
是在想她妈妈了吧。
我很想上去抱抱她，但我知道，此刻，她更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跟着她回了家，听到了她说的那些话。
其实我都知道，可是那些被欺负被霸凌的话从她嘴里再次说出来，我还是痛的无法呼吸。
她撕开了一层层的伪装，把里面最柔软的里面拿出来，跟她爸叫嚣。
可我明白，这是她已经在放下了。
想放下过往，重新开始了。
我跟她说：「要不要开个门，哥给你肩膀靠。」
她回了一句：「滚。」
那个倔强的小棍，又回来了。
哪怕她现在没有接受我，但哪有什么关系。
这个世界是圆的，命中注定的人终究会走到一起。
那么，方简，下半辈子，我不需要你变得强硬，我不会在你身后了，我会站在你的前面，做你的盔甲，保护你，爱你，你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只做我一个人的小宝贝。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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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男熟女恋爱游戏：今夜我很想你
未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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